庆祝上海戏剧学院建校六十五周年

央视CCTV小品大赛即评之三

陆军

       昨晚(53)的央视CCTV小品大赛第三场演出依然精彩,可圈可点之处甚多,但我想对其中最后参赛的两个小品《空镜子》与《临时爸爸》谈一点看法,说一些批评的意见,仅供编导参考。
  
   
小品《空镜子》,写一位在镜子店当营业员的年轻打工妹在抱怨,店里有四面镜子(由四个女孩扮演),除了一面镜子是真实的,另三面质量都有问题,其中一面可令肥胖的人变瘦,一面会使矮小的人变高,另一面中间凹下去,能让大腹便便的人顷刻消失臃肿。她担心镜子销售不出去,建议老板撤下这些商品,却遭到了反对。果然,开门大吉,先后来了三位买镜子的客户,打工妹竭力推荐那面能真实地照出自己形象的镜子,想不到客户或愤怒责骂,或严词拒绝,或厉声呵斥。结果,胖胖的贵妇人买走了可以让她变瘦的镜子,矮小的男青年买走了可以使他变高的镜子,有啤酒肚的老板买走了可以让他重新拥有美肚子的镜子,唯有那面质量完好的镜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打工妹一次次地陷入了沉思一次次地纳闷、困惑,这到底是谁的脑子在感冒、眼睛在发烧呢?
  
   
这个小品带有一定的寓言色彩,大框架的构思不错,立意也是富有现实意义的,但演出时观众却兴奋不起来,最后评委打的分数也不高。原因何在?我看有两条:第一,缺奇笔。其实,戏刚开始,当那个胖妇人一站到镜子前,观众就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个戏的情节走向。如果编导在剧情发展中没有给观众带来新的风景点,出现令人意想不到的奇笔,那么就极有可能使观众产生审美疲劳。这就提醒我们的编导,小品的大框架构思果然很重要,但更要注重细节的生动、别致与精当。如前晚参赛作品《洗澡》,剧中人用浴室的毛巾习惯性地扎成头巾牧羊老汉型武工队员型)、喝酒比儿子的能耐身上保管着二营长的弹片等细节,大大拓展了这个小品的审美区域,令观众一个惊喜接着一个惊喜。细节的奇绝是《洗澡》获得成功的主要秘诀,也是所有成功小品的的基本经验,值得我们很好借鉴。
  
   
第二,太炫耀。这个小品的思想含量如同一幅简单明了的漫画,无需渲染、强调、重复,观众一看就懂。如果编导过高地估计了它的内涵,让剧中人一次次故作深沉状地去思考、去炫耀,就会得不偿失。因为你比观众的审美机制慢了半拍,观众就必然会出现厌烦的心理。
  
    
另一个小品《临时爸爸》,说的是有个小男孩要认一位警察叔叔作爸爸,警察叔叔还没有对象,当然一时难以接受。小男孩便一而再、再而三,甚至有些死皮赖脸地要求那位年轻警察答应他的要求,甚至还硬要警察叔叔娶他那长相、气质都象电影大明星的妈妈为妻。后来,小男孩的母亲找上门来,小男孩还要拼命撮合。小男孩为何要如此执着呢?原来,小男孩的作文成绩一向很好,最近却在写一篇题为我的爸爸的作文时得了零分,因为他从小没有爸爸,没有这方面的感受,为了写好这篇作文,他才决定找一个爸爸。警察为此受到感动,最后答应了做小男孩的临时爸爸
  
   
这个小品从表面看来有一定的戏剧性,演员也挺不错(特别是那个饰小男孩的演员,表演很松弛),可惜作品的核心情节却经不起推敲。我们可以相信那个小男孩要找一个爸爸的心理活动是真实的,但当他将自己的想法化为强烈的行动,且对一个几乎完全是陌生的叔叔(警察对小男孩的家况一无所知)发起一次次进攻时,小男孩就变得不太可爱了,一旦人物的分寸感荡然无存,作品的艺术感染力也就无从谈起。另外,两个大人缺少血肉,人物站不起来,观众难以入戏。我甚至认为,象这样的小品入围,似乎还比较勉强,至少还应该在情节的真实性上再细细打理一番。当然,这个意见也许有些粗暴,如妄言之,不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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