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上海戏剧学院建校六十五周年

央视CCTV小品大赛即评之五

陆军

   昨晚(5月5日),央视CCTV小品大赛第五场演出有声有色,八个参赛小品各有秋千,各有短长,下面按照演出顺序,依次逐一简评。

  1、《楼上楼下》

   一个搞房地产的老板与一个有些“神经兮兮”的年轻女秘书去局长家行贿,却跑错了门口,把楼下的王局长当成了楼上的王局长,引起一身正气的楼下局长太太对丈夫的担忧与愤怒。楼下王局长回家后夫妻发生冲突,才弄清楚这是个误会,行贿者真正要去的地方是楼上那个为他们“批了一块地”的王局长家。此时,两个行贿者也自知闯祸,打上门来索要礼金……

    这是个十分夸张的小品,演出时剧场效果很好。一则反腐败题材容易引起观众共鸣;二则用“误会法”的套子能很快入戏;三则剧中有个戏眼——“神经兮兮”的年轻女秘书的言行举止实在令人可笑。不过,该剧的情节模式与多年以前颇受观众欢迎的小品《朋友》十分相似。《朋友》说的是乡下一农民,听说早已退下来的局长得了大病,就带了大包小包土产进城探望,尽管局长过去在位时农民从不上门,也未要求过局长办任何事,但局长曾在下乡“蹲点”时与农民结为朋友。结果农民也把楼下的王局长当成了楼上的王局长,弄出一个很温馨的笑话。比较起来,小品《朋友》的情节很真实,《楼上楼下》则有些牵强,编导痛恨邪恶,却低估了房地产老板的“智商”,戏是热闹了,但只图一时痛快,抨击丑恶的力度稍嫌不足。

   2、《金色鱼塘》
   一个青年业余摄影爱好者,半年前下乡时目睹一个背影半裸的乡村美少女在鱼塘边沐浴,按下快门拍了一张取名为《金色鱼塘》的照片,并在市级比赛中获得一等奖,从此由打工者变为某杂志的摄影记者。为了答谢照片中的主人公,记者专程来寻访,还想送上一千元奖金。想不到女孩竟是从小与记者一起长大的那个调皮小姑娘。女孩决定让记者再补拍一张正面的照片……

    这个小品的构思有特点,有创意,通过男青年与女孩的碰撞、摩擦,凸现出乡村风土人情随时代变革而发生的种种变化,讴歌新生活,却没有丝毫说教,展示乡间健美的生态与心态,却不露一点痕迹,足见编剧很有功力。遗憾的是,在小品情节的推进过程中,嵌入了男女主人公曾是儿时青梅竹马的朋友这一人物关系,且用墨甚多,便多少有些落入俗套,因此也削弱了作品应有的生气。

   3、《高效率的爱》

   年迈的父亲因想念常年出门在外忙商事、大事、要事的儿女们,谎称得病,通报儿女。儿女们闻讯匆匆赶来,动用一切力量,找医院,寻医生,还抢着要出医药费。父亲反复说明自己没病,只是想念孩子们,希望再尝尝做爸爸的味道才装病的。儿女们反以为父亲是为了省钱才不肯去医院。最后当董事长的大姐一声令下,三个人一起抬起父亲上医院。

   这个小品的精彩之处在于,作者慧眼独具,将现代生活中人们司空见惯的“孝心的异化”演绎成生动别致的戏剧情节,并不慌不忙地提醒人们:忙着挣钱的现代人都是那么的粗心,以为物质金钱可以代替或者弥补一切,却无法进入老人们真正的内心世界。这样的认识,这样的处理,看似轻松愉快,漫不经心,事实上却具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内在张力。

   4、《保险》

   部队在牧区演习,炮声影响了科尔班大叔家奶牛的正常产奶,解放军曲干事上门送来三千元赔款。科尔班死活不收,让前来向库尔班索要三千元羊奶款的邻居阿依古丽扮作保险公司人员前来理赔,被曲干事识破,设计留下赔款后悄悄溜走……
这是一个反映军民鱼水深情的优秀小品,题材不算新,立意不算深,但编导演匠心独运,技艺精湛,小品的故事饱满,情节生动,语言幽默,人物可爱,堪称小品创作中“老题材、新处理”的成功范例。

   5、《美容店的故事》

   美容院女老板在严厉训斥一位女员工,启发她要用“蒙混拐骗”的手段去“斩客”。来了一个乡下女孩,女老板亲自督阵,三下二下,狠狠斩了女孩五百元钱。原来,乡下女孩打扮得漂漂亮亮为的是去接从部队回来的未婚夫,虽然她的未婚夫在部队施工发生故障时因抢救战友已双目失明,但她坚信,他会从心里感觉到她的美。女老板的灵魂受到震撼,决定免费用最好的材料为女孩美容……

    这个故事有一些残酷的诗意,但可惜编导没有找准“焦距”,女孩对爱情的忠贞、对英雄的礼赞的故事与美容店女老板的生意经、人生观缺乏有机的对应,“矛”对不到“盾”上,女老板的转变也就显得不尽合理了。严格说来,这个作品还停留在颇有改工余地的半成品阶段。

   6、《为美丽干杯》

   一群女兵在训练时饱受了男教官严厉、无情、近乎残酷的训练滋味,趁战友过生日,邀请男教官上门,试图用相互敬酒的办法来灌醉教官,出心头一口恶气。教官来了,女兵们三下二下,如愿以偿。但此时教官吐露实情,女兵们才理解了教官是为了让中国的女铁军更加美丽才如此狠心的苦衷。这个小品的大框架很好,戏一开头,观众就被两个悬念所吸引,一是女兵用什么方法去治教官,二是教官如何去应付这群女兵。但遗憾的是,该剧的情节展开部分太简陋,以水代酒、以酒代水的细节设置也缺严谨,更多起是表现了冲突的结果,缺乏饱满的血肉,整个小品的艺术肌体似稍嫌干瘪。

   7、《相约梨花园》

    一对曾在培训班友好相处、且有点儿意思的青年男女回家乡以后专心科研,误了终身大事。经人介绍,相约梨花园。开始两人均并不知道对方即是今天自己要见面的人,相互躲躲闪闪,藏藏掩掩,及至无意中露出联络暗语,才真相大白,两人大喜过望……这个小品演得蛮有情趣,但除此之外,编导是否还应该给观众一些新的东西呢?

   8、《接受》
  这是一个形式上有特点、信息量很大的小品。父亲是空军军官,钟情于蓝天,因母亲家庭出身不好,只能选择离婚。母亲早已去世,父亲老了,第一次与女儿相见,想不到女儿已坐在轮椅上。原来女儿六岁时发烧,因父亲不在,不及治疗,导致双腿残疾。但女儿自强不息,现已成为著名的服装设计师。父亲为自己这么多年对亲情的疏忽而感到十分内疚。最后,父女相互接受了对方的爱。小品的容量象一个中型戏剧,但因为编导对时空转换的把握很有章法,没有让人感到“超重”,这也为小品如何表现大容量的东西提供了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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