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上海戏剧学院建校六十五周年

【创想周】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观《还没长大》有感

2016-10-27

如果可以选择,到底有多少人会选择不要长大。

仔细想想到底什么是长大,什么是成熟,心中也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装在成人的躯壳内也许还没有足够强大,甚至可以解决一切的内心。心中其实一直,还没长大。

就像深陷生活泥沼,试图向上爬出的林邦德,林老师。林老师选择回到家乡基隆选择了老师这个职业。教育国中的学生,拥有稳定的薪资,照顾年老的父亲,看似都是平静生活的赐予,如同一张白纸般简单淡泊,殊不知外界压力蹂躏的浅浅的折痕,无法消退,如泥沼般真实的存在着。球球是林老师在生命中所要照顾、交往的无数个学生中的一个学生,球球是林老师生活的一个插曲,而饱经校园暴力和生活压力的球球将林老师视为全部希望的稻草。入职前,林老师曾被学校的高层教导,不要过于理会他们认为无法改变也无法改变的霸凌现象,但他心中还是有自己的理想国。

心存如孩童般地憧憬的林,试图搜寻那最后正义与美好,从那么多的恨,那么多的眼泪中发挥自己的作用。而他一个人的“试图”,也仅仅是“试图”罢了。球球最终溺死在了自己的绝望之中。林老师也心受创伤,认为自己美好的理想是涉世未深的愚蠢,自己不应该“自以为是”般的逞强许诺给球球以帮助。老师可以做什么,老师不可以做什么,老师怎样为一个老师,林老师也不太清楚了。城市中的故事起起落落,潮汐更迭,这也许是最不起眼的事,但这也是导演想说的最不起眼的漏洞。社会富裕的表象之后,从这些漏洞里窥见了社会福利机制的、教育的无能。万千个被金融泡沫掩埋的家庭由于欠债在城市中不停地游走,而家庭中的小孩大多由于不稳定而容易性格孤僻,他们是这些繁荣背后最末端的心理受害者。蝴蝶效应的最后往往都是一个存在体的灾难。

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话剧,也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话剧。三人分饰多角,既可以充当旁白,也可以是任意的路人甲;从旁边教室借的课桌即是课堂的象征也是城市陆地的象征;水杯即是高楼大厦也是各位同学和老师;图纸纸卷是那一片汪洋,手电筒是最后港湾的灯塔道具的使用很灵活也很切合导演想表达的主题,展现了社会的宏观再到群体个人的微观。老师是唯一的主角,球球和同学都是用符号化的物体代替。一切都是精简后的符号语言但是这种抽象却又那么的写实。小的灯光是漫天的星星,温暖的黄光是楼道的叹息,摇曳的灯泡照出的人影是家庭的悲哀,病床旁的红光是最后的呼吸。配乐也大多是人声口技,海浪、嘈杂人群、呼啸的风、老爷爷的呼吸机、电话那端听不清的陌生人等等等等。令人影响深刻的是,在寓意球球死亡时点燃爆炸了一个画着笑脸的气球,背景当时也是沉默一片没有声音。一切都是简单都是巧妙的刚好。导演说,很多都是演员即兴的表演,我在又看了一场后感到即兴的有趣,它可以适当的互动,让观众时而为其角色,也可以自行搭配,撞击出临时的火花。

今天在红楼的107台大戏剧系的导演和他们的朋友谢了最后的幕,这种有趣而且轻盈的小剧组给以话剧更多的可能,话剧的现实关怀性可以更加隐晦但是更加有效。更希望更多的人可以像孩子一般无拘无束天马行空的随意创造,激发可能,同时也希望最后的最后,没有那么多的恨,没有那么多的漠不关心,最后的最后都可以变成天使(文:李欣航  编辑:榕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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