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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戏有戏】驯妻不驯情——评京剧《驯悍记》

2017-5-22

 

 

 

五月十七日至十九日,京剧《驯悍记》于端钧剧场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演出。

京剧《驯悍记》改编自莎士比亚著名同名戏剧,套用“戏中戏”讲述了阎老爷膝下有二女,长女为大名鼎鼎的“悍妇”阎大乔,二女则是出了名温顺听话的“乖乖女”阎小乔,前来阎府给小乔提亲的人家踏破门槛,而大乔迟迟嫁不出去。阎老爷为大乔婚嫁担忧,甚至放话:大乔嫁不出去,谁也别想来娶小乔!直至有一天,武将鲁思前来向大乔提亲。阎老爷一天之间,把大乔小乔双双嫁了出去。大乔和鲁思在两人征服与被征服的过程中,最后获得了一段美好的姻缘。大乔被驯服成一位贤妻,而小乔婚后变得刁蛮任性,但不管怎样,两姐妹都找到了自己的好姻缘,皆大欢喜。

变温顺?

相比较西方戏剧的情节紧凑,京剧《驯悍记》删繁就简保留了大乔从悍妇被征服成贤妻的主线。但就其被征服的内容上来看,总是透露着男权主义的色彩。提起剧中包含的男权主义就不得不与原作者莎士比亚相联系起来,从莎翁的作品来看,他是位伟大的人文主义者,也是位十足的大男子主义者。他肯定男性的社会统治地位,拥护以男性作为统治阶级来规范女性,对于女性,似乎“脆弱”“顺从”是女性群体的全部称谓。这样一部男权主义占上风的作品放在恪守三纲五常封建秩序的中国古代的背景下无疑是完全合理的。大乔姿色不凡,又精明能干,还能协助家里打理账务,完全符合现当代婆婆挑选儿媳的不二准则,这样的大乔似乎比只会在闺房穿针引线的小乔更讨人喜欢。然而她火爆任性的脾气害得无人敢上门提亲,这样的局面是大众的选择,也是在封建体制下的必然结果。从这样的角度来看,西方戏剧落足东方的传统“戏曲程式”有了更加自由、创新的表达方式,既不落窠臼,又合理改编嫁接。

撇开男权主义,大乔变温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便是鲁思的“驯悍法”,一场爱情拉锯战。爱情讲究你情我愿,大乔初遇爱情,迎亲曲演奏了三巡,不见新郎官,大乔却一反常态没有发作脾气。父亲眼中新郎官的衣着寒酸在大乔看起来那是为国尽忠的不拘小节,鲁思浓厚的男子气概一下子俘获芳心,大乔一下子从悍妇成了娇滴滴的深闺女子,或许这就是男女之间化学反应的神奇之处吧。在爱情里,眼中的月亮是太阳,太阳便是月亮,又有什么错呢?

 

变刁蛮?

小乔从听话温顺变成刁蛮任性,对她本人来说是性格上的反转,对整部戏而言也是封建统治的颠覆。小乔的这一人物性格的转变,又让京剧稍微有了现代的温度,它让观众跳脱出对戏曲本身的历史环境中封建秩序的认识、了解到女性屈服于男权统治并不是这部戏的主旨意义,而是将所表达的主题再次拉回到了男女爱情本身。

顾仁美乃是富家公子哥,婚后对小乔自然是万分偏爱,这样一来,既没有姐姐大乔的压制,又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小乔自然变得娇纵任性起来,然而这种娇纵并不夸张。正所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所谓小作怡情,大作伤身。顾仁美在可以接受的程度下承受着小乔的小作,那么小小的刁蛮任性就可以权当作婚姻生活的调味剂。

大乔小乔一正一反的性情转变产生了喜剧色彩,形成的鲜明对比和反差也给整部剧带来了出人意料的戏剧效果,台上的每个人物都愈显可爱起来。

 

从大乔小乔身上可以看到,温柔和任性是恋爱中女性的A面和B面,这两面是共存状态而不互相抵制。如水般柔软是女性的魅力,而像鹿般精怪是女性的可爱。

(文:陈宇  编辑:榕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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