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名上戏师生受聘成为“大学生艺术村长”

发布时间:2026-09-08作者:访问量:10

8月下旬,一场名为艺术花开·傈僳欢歌的文艺晚在云南腾冲桃树河举行。12名上海戏剧学院师生接受当地政府聘任,成为大学生艺术村长。也是在这场晚中,《桃树河长卷·童绘桃乡》徐徐展开,一群参与创作的小小画家站到了自己的作品前。随后,古歌、山歌、情歌、酒歌等交替响起,《穿在身上的史诗》展示了傈僳族服饰,《上刀山》《下火海》等节目再现了传统民俗奇观,《火塘花开》的舞步让当地村民与上戏青年围聚在同一个圆心。


从一项计划出发:艺术青年为什么要走进乡村?

大学生艺术村长计划中,艺术院校的学生不再只把剧场、摄影棚、排练厅当作专业实践的场所,而是走进乡村、社区和基层社会,以艺术所长参与真实生活,以中长期驻点服务为方向,推动戏剧艺术、美育实践与基层服务相互连接。

这种选择并非凭空而来。从上戏首任院长熊佛西先生在河北定县开展农民戏剧实验,到学校长期面向新疆、内蒙古、西藏等边疆地区开展艺术人才培养和实践,艺术走近人民、课堂走向社会始终构成上戏艺术教育的一条重要脉络。今天,桃树河又见证了一种新的形式。

 

七天,做成五件看起来不可能的事

在这项计划里,团队给自己列出了一份并不轻松的五个一清单:组建民族合唱团、发动百人舞蹈队、建设农民艺术画廊、完成非遗纪实影像、办一台真正由村民参与的文艺

为了邀请村民加入舞蹈,学生们曾一家一家敲门。最开始,有人站在门口摆摆手:我不会跳。几天后,音乐再次响起,围成的舞圈却越来越大。村民学会了纠正动作,告诉大学生:这里应该这样跳。到了晚舞台上,舞蹈《火塘花开》由上戏青年与村民共同排演,其中还融入了国家级非遗傈僳族阿尺木刮的代表性舞段。

另一边,绘画的课堂也没有固定边界。树叶可以拓印,枝条可以成为画笔。孩子们不必先学会一种正确画法,而是被问道:你眼里的桃树河是什么样?最终,《桃树河光阴》系列油画、《童绘桃乡》长卷共同进入农民艺术画廊。长卷展开时,真正站在作品旁边的,是生活在这里的小小画家

声音的表达也是如此。《大山汉子》《哭嫁调》等歌曲由当地村民演唱,当地大学生也参与了《戍边欢歌》等节目表演。文艺青年、乡村歌者、返乡大学生站到一起,舞台与观众席之间原本清晰的界限渐渐消失。晚不再只是一次演出,而成为大家共同参与、共同表达的一场文化聚会,共创共享在桃树河有了具体而鲜活的模样。这种基层文化实践,也与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关于推进文艺赋美乡村的部署和发挥农民群众文化主体作用的政策要求相契合。

七天里完成的五个一,并不是五个彼此孤立的成果。一幅画进入画廊,一段舞步走上村晚,一首民歌被重新唱起,一位村民进入镜头。不同成果彼此连接,最终形成一场由整个村庄共同参与的文化行动。

 

送进来种下去七天以后,还能留下什么?

舞台会撤去,火塘会熄灭,学生终究要离开。所以,大学生艺术村长计划真正面对的问题从来不是:七天里能办多热闹的一场活动?而是:七天之后,什么还会继续?

答案首先是一种关系。最初需要学生敲门邀请的村民,后来会主动来到排练场;第一次采访还略显拘谨的老人,渐渐愿意坐下来讲述过去的生活;青年与傈僳乡亲从陌生走向共唱、共舞、共画,在具体的共同生活中建立信任。

留下来的还有可以继续生长的文化载体。农民艺术画廊已经挂牌,12名师生受到当地政府正式聘任;纪录片组则把镜头贯穿七天始终,并让每一位青年学生与一位不同年龄段的当地村民共同留下肖像。影像记录的不只是做成了什么,也在记录人与人怎样从陌生走向熟悉。

新的工作正在继续。团队着手采集傈僳族生活影像和服饰纹样,探索构建数字资料库,并向数字策展、舞台视觉和教学研究延伸。这也使桃树河的田野实践进一步与未来戏剧学的探索发生连接:传统不只是被保存,也可以在艺术与科技的重新组合中获得面向未来的表达。

送文化种文化,从送进来种下去,改变的不只是一个动词。它意味着青年不再把乡村看作艺术资源等待抵达的空白地带,而是承认艺术的土壤本就存在于这里的生活、记忆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大学生所能做的,是先走进去,先听见,先学习,再和当地人一起让它被重新看见。

艺术青年的舞台,不只在大城市、专业院团和聚光灯下。它同样可以在一扇被敲开的家门后,在孩子落下的一笔涂鸦里,在村民教会学生的一个舞步中,在一句从陌生变得熟稔的招呼里。

七天驻村终有归期,但真正种下去的,才刚刚开始生长。(供稿:学工部、团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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